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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孝华名师工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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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之旅的诗歌  

2012-09-12 19:33:23|  分类: 龙泉情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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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之旅的诗歌
2011-11-04 19:05:38来源:作者: 【大 中 小】 浏览:147次 评论:0条

人生之旅的诗歌
胡孝华
三十多年前,我在一个乡村中学教书,每天都要晨跑。清晨,我和一个老教师、一个年青教师各自沿着乡间的石子路或渠堤开始跑步。我们自个儿寻找自己的路径,调整自己的速度,自由而闲适地跑着。那是一段令人怀念的美好时光。在薄薄的晨雾中,大地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,两边的树呀,草呀,秧苗呀,凝着露水,湿漉漉的,空气湿润而清新,四野是一片寂静,只有球鞋和大地接触而发出的“嚓嚓”声。天色欲明而又未明,四周一片安详而朦胧,随着身体有节奏的运动,这时你如果微闭双眼,收回你的注意力,任身子自然舒张抖动,奇迹就出现了:一种入定似的万籁俱空、飘飘忽忽的感觉就发生了。只觉意识消失了,自我没有了,天地空濛一片,自己被融化于一片混沌之中。在大地的氤氲中,整个自己在起伏升腾,晃晃悠悠,恍恍惚惚。过后,收回思绪,感觉为之一振,妙不可言。这种感觉成了我跑步时独享的一个秘密。
后来读了美国人詹姆斯?菲克斯《跑步》一书,发现他也和我有相似的感觉,他写道:跑步是一种天然的镇静剂,跑步如同音乐一样,在运动中刺激我们的神经系统,使我们感到宁静和愉快。在跑步的时候抛掉自我意识,全神贯注于跑步,我们就会有一种称之为“漂流”的感觉,……人失去了对他自己和对时间的自我意识。处于“漂流”状态的人,会发现生活更加激动人心和更有乐趣。
怀着这份秘密而幸福的心情,我体会着跑步带来的更多更深刻的感觉。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夏天,我在西陵峡的江边一个叫莲沱的地方进修,教古典文学的先生讲授山水诗,他说古人认为山水以形写道,道寓在山水之中。我听得不甚了了。在一天一个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,我沿着江边山脚下的公路跑起来。路两边是陡峭的石壁,江水从夹江的高山间曲折向前,公路随之蜿蜒,几步一折,一折一景,两岸风光无限。在暮色苍茫之时,大地一片空濛,人好像化在了这美丽的山水之中。这时脑子里冒出来这样的诗句:
“天地悠悠,时光悠悠,一忽儿都在这儿停留/大自然在这儿打禅,冥想在前面转弯/回到童年,仿佛是老年,天底下有了一片庄严/有我与无我,都在落日一瞬间。”
这时候一种悟道的感觉立即浸润了我的灵魂,这是否就是我悟出的山水之道呢?
那一年看美国电影《阿甘正传》,那个智商只有75分而不得不进入特殊学校的阿甘,凭着一个“跑”字,跑成橄榄球健将,跑成越战英雄,跑成虾船船长,跑遍美国。阿甘以简单快乐的跑,克服了先天缺陷的身躯,达到了许多智力健全的人也许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影片的开头和结尾我们看到:在广阔的蓝天下,一根轻盈而洁白的羽毛从天而降,缓缓地飘落在阿甘的脚下。这其实是影片在暗示:只要你扎扎实实的跑着,你的世界,你的生命就会羽毛般纯洁,空灵而美丽。
阿甘记得两个人对他说的话,妈妈说,“生活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”,珍妮说,“跑!”一个告诉他人生无常,另一个则告诉他,如果想成功,不二法门就是向前跑。是否可以认为,这就是詹姆斯说的,跑的至高境界就感觉像羽毛一样,轻盈的飘着,幻化着,自由舒张着。只要你信念执着,心地单纯,目标清晰,即便前有穷山恶水,你也能并最终一一跨过。生活中,保持这种态度和意志的人,终能减轻许多生命的重负,而达到生命之巅。这就是我对跑步,对“跑”与“飘”的又一新的认识。
有时候,真的很羡慕阿甘就这样一辈子跑着,飘着,打橄榄球,打乒乓球,捕虾,跑步,直到和最最心爱的人一起在橡树上看日落……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从乡村到了山城,有时在端坐于办公室一天之后回家,在白昼即将收回它最后一丝光线的时候,我喜欢关掉屋子里的电灯,在家里的阳台上客厅里来回的跑着,随着大地的沉寂而体会这跑步带来的静美、安详与诗意。
啊,跑步,这人生之旅的诗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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